乐评

综合评论

陈其钢,中国当代音乐之帝

Thierry HILLERITEAU, 法国《费加罗报》(Le Figaro),2018年2月4日

悲喜同源

小提琴协奏曲《悲喜同源》的创作起因更有悲剧性:在乐队充满共情的伴奏下, 小提琴自弱音撕裂而出。忧郁而烦扰的宣叙独奏与乐队形成更为丰富的对话,仿佛在二者之间达成了某种共识。小提琴技巧精湛的加速使与乐队的对话愈发丰盈 – 作曲家有如此多的话要说。此后,我们再次听到明朗强烈、不无暴力的行进风格的段落。马克西姆•文格洛夫的小提琴接着转换了音域,以更多的柔情表达对往昔的留恋。这里独奏家有非常美妙的与单簧管演奏家Marie B. 的二重奏。之后以强劲的节奏和活力回归生活,是对哀痛的超越吧(?)。再一次的,在更加开阔的句法出现之前,乐队狂热地齐奏。作品以低音提琴的一个长音符终结,留下了永恒的诗意印象。

Jean-Luc VANNIER, www.musicologie.org, 2019年6月15日

如戏人生

#陈、索契耶夫与图卢兹交响乐团:乐观主义征服了爱乐音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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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的另一个明星当然是中国作曲家陈其钢。他的《如戏人生》作为开场曲,首次在巴黎上演。作为梅西安的学生,陈很好地继承了梅西安的音乐语言要素,他在这部灵感来源于无常生命的新作品中做了令人振奋的实验。在平静交融的渐变和弦交替中,乐曲引子从极美的沉思性织体氛围中展开,但并不令人觉得特别。随后,陈出人意料地转向了简约主义音乐,五个音符的动机在乐队中以不同组合的方式迸发出来。一开始,不断重复的动机犹如《查理在哪》的步态,音符在不同的谱台以俏皮的方式跳跃。作品在接下来的演变中获得了所有的辉煌:以新波莱罗的方式,陈用越来越疯狂的节奏层描绘出乐队音响的巨幅渐强。作曲家因此证明可以在展示智慧和创造力的同时写出一部易于被听众接受的作品(这将是一场胜利):巧妙的对位,对音色的把控,形式层面的杰出组织,是这部没有停顿的作品的亮点,也使得这部作品拥有了在未来几年成为热门曲目的所有元素。
《如戏人生》以一个忽如其来的安静回归作了结尾,仿佛人生旅途最终的律动。通过德彪西式的着色,最后的音符温柔地回望过往,柔和地在爱乐音乐厅中散发着光芒。在巨大的舞台上,陈低调地向观众致谢,他得到了极为公正的欢呼喝彩。这位乐观主义者的成功,于接下来对肖斯塔科维奇的演绎是一个完美的开场。

Tristan Labouret, www.bachtrack.com, 2018年11月6日

京剧瞬间 - 交响前奏曲

乐曲从管乐和竖琴的极弱音开始,很有分寸的推进营造出一个巨大的场域,像是群星所在的空间处处闪现出由一些特殊乐器(吊钹,中型中国鼓......)表现的生命初始讯号。弦乐的进入唤醒了整个乐队,紧接着是节奏特别鲜明的行进风格。渐强与齐奏在一种失控的状态下反复出现(如同当代中国的经济发展狂潮?),达到难以置信般浑厚的乐队运动(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河流下游扩大的喇叭形河床)。广博的音乐运行织体与激动的音乐个性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对立。此后却通过乐谱的简单循环回归到了最初几小节的微妙静止。这一点让听众迷惑不已,他们以为乐曲已经以最经典的收尾方式结束了。

Jean-Luc VANNIER, www.musicologie.org, 2019年6月15日

江城子

苏轼(1037-1101)的一篇诗文契合了陈痛失亲人的个人经历。 ……所创造的气氛充满神秘和敬畏。(作品)最引人注目的质感是使用京剧风格演唱的独唱家。女高音孟萌的演唱如泣如诉,细腻与疯狂的千折百转令人难以忘怀。双合唱团各自的低声回应给音乐增加了超越尘世的灵光。

Rian Evans, 《卫报》(The Guardian), 2018年5月14日

走西口

开启音乐会的是陈其钢创作的《走西口》。这首曲子可以加入任何弦乐团的曲目中,比如与Tippett的双重协奏曲或布里顿《桥变奏曲》搭配。 然而,它的生动的对比和极其精致的质地远远超出了这些作品,压倒一切的音调无处不在,进入了一个利盖蒂和鲁托夫拉夫斯基留下印记的领域。 陈出生在上海,在巴黎向梅西安学习。 他的音乐结合了东方的内心感受(从中国民歌中撷取它的抒情时刻)和几乎充满侵略性的活力 – 也许更接近拉威尔,具有拉威尔般的清晰和可以听得出来的精致的配器。

Stephen Walsh, www.theartsdesk.com, 2018月5月12日

失乐园

他的《失乐园》(2004)有些类似于带有两个主题的幻想曲,其中一个主题是内容丰富而梦幻般的,另一个主题则有着活泼的节奏。陈其钢在全曲里运用了两段主题的不同形式的组合。
在这部乐曲里,可供陈其钢使用的素材并不太多,两段主题更多是在多次重复,而不是呈现新的变化,但是作曲家在声音材质方面的深度(乐曲为弦乐、竖琴、钢琴与打击乐所作)以及在表达上的即时性使得听众可以很好地集中注意力。

Joshua Kosman, 《旧金山纪事报》(San Francisco Chronicle), 2016年

万年欢

这部小号协奏曲继承了梅西安的音乐语言并汲取了传统京剧的元素。跨越东方思维与西方作曲方式,作品在贝色般闪烁的琴弦上展开,摇曳着在风中传播,单簧管和小提琴配合小号独奏,渐渐凝结,形成丰富的旋律。David Guerrier让他的小号轻柔摆动,优雅中闪耀诱惑,直到最后的冲刺,显示出他惊人的技艺。一位快乐的作曲家伴随着许多掌声在舞台上轻轻向音乐家们挥手致意。

Werner KOPFMULLER, 《莱比锡民报》(Leipziger volkszeitung), 2018年6月5日

蝶恋花

《蝶恋花》是写给题目中如花一般的女人的一首充满感情色彩的情歌,这个女人应该是位情人:简省的中文唱词否定了被爱者是爱人的妻子。陈的创作体现了他对女性的感知,作品的九个乐段采用了富有波德莱尔色彩的题目,如:纯洁、放荡、歇斯底里和情欲。整个作品绝对令人沉醉。
作品使用了中国乐器 – 琵琶、二胡和古筝,两位西方传统的花腔女高音(Anu和Piia Komsi姐妹)与京剧女主角搭配,非凡的孟萌以缠绵的音色和微分音的悲啼营造出诱惑和不安。管弦乐的写作使人回想到梅西安、德彪西和拉威尔,充满了镇静和诱惑。

Tim Ashley,《卫报》(The Guardian),2015

五行

…… 以中国作曲家陈其钢所创作的作品《五行》作为开场曲。
基于传统的五声音阶,该曲呈现出了一番超凡脱俗的艺术品质。作品被划分为五个短暂的乐章:金、木、水、火、土,这五大元素都被反映在了台上的乐队乐器当中。
在“金”这一乐章里,乐队竖琴和旋律化打击乐器的声音,闪烁在了乐队的弦乐声部之上。这一作品的起始段落,有着一种稠密和声的质地,同时也为余下的几个描述性乐章,设定了音乐基调。
就像在“地”这个乐章里,乐队的铜管声部一出声,便宣布该乐章的主题仿若是一段号角齐鸣,与此同时,台上乐队除铜管声部外的其他乐器,在以一种非常具有节奏感,切分音化般时尚地慢慢构建,直至最后以一段戏剧化的收尾,作为回应。

Patrick D. McCoy, 《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 2019

逝去的时光

...... 他(陈)的和声处理令人印象深刻。卡布松似乎从地球深处汲取了声音,刺耳的和声和复杂的节奏、对自然的模仿和对中国传统旋律的隐喻全都结合在绚烂的演奏中,不禁让人渴望能够听到更多。

Stuart Isacoff, 《美国音乐评论》(Musical America), 2017

二黄

使用现代交响乐团和钢琴创造出色彩丰富的传统中国风格的声音,陈(其钢),一位备受尊重的生于上海的作曲家、梅西安的最后一个学生,巧妙地将传统的京剧旋律和大自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部他叫做“别有韵味的主题变奏曲”。

Christopher Halls, 《南华早报》(SCMP), 2017年12月